一针剂新冠疫苗剧情被翻转 酵母股票一度应声大涨

2月25日上午，天津市当地媒体“津云新闻”报道称，天津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黄金海教授团队已经研发出新型冠状病毒口服疫苗，该疫苗以食品级安全酿酒酵母为载体，以新型冠状病毒S蛋白为靶点产生抗体。黄金海本人表示已经4倍量口服新冠疫苗样品，无任何副反应。

在新冠疫情持续的背景下，该消息传出后迅速引发业界强烈关注。资本市场也应声而动——专业从事酵母业务的A股上市公司安琪酵母当日股价大涨，盘中最高涨幅达8.85％，最终收报于30.79元/股，涨幅达到4.41％。截至2月26日午间，安琪酵母股价跌至29.79元，跌幅达-3.25%。但2月25日午间，黄金海在媒体上解释称，相关疫苗还仅是研制成功，“离上市还很远，最终效果如何需通过后续动物实验及人体实验才能证明。”

安全性、有效性均受质疑根据时代财经了解，口服疫苗一般采用活微生物体，通过人体隐形感染的方式产生免疫力。从上述报道中看到，这款口服疫苗主要依靠酵母转基因技术生产出病毒的关键成分，并不是活疫苗。疫苗与科学领域研究专家陶黎纳2月25日接受时代财经采访时表示，口服疫苗如果不是采用活微生物体，效果会大打折扣。

此外，相关媒体报道仅提到黄金海本人4倍量口服样品，无任何副反应，对于最关键的一点“血液中是否产生抗体”却没有任何验证。这样的信息，无疑会让人怀疑疫苗的安全有效性。据陶黎纳介绍，这款口服疫苗采用的酵母转基因技术对于生产微生物很关键，但并不能产生活微生物体。在他看来，相比“注射型疫苗”，口服疫苗的效果也会稍差一些。

有医药界人士在社交平台上表示，只有完整的蛋白质或多肽分子才有可能刺激人体产生免疫反应。但是天津大学这种基因重组疫苗是一种蛋白质或多肽，进入消化道后，在胃酸和各种消化酶的暴击之下，很快就被分解成氨基酸，并被人体当营养品吸收了，所以不可能在人体产生免疫反应，也不能产生抗体，发挥不了疫苗作用。黄金海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疫苗除表达的病毒外源基因外，表达元件全部为酿酒酵母自身基因片段，不含外源抗性基因。

新型冠状病毒疫苗制剂通过高表达新冠病毒保护性抗原，一方面可作为病毒感染的竞争性治疗制剂，同时也可以通过激活黏膜免疫的疫苗机制，发挥预防性抗感染功能。针对“疫苗可以通过激活黏膜免疫发挥预防功能”的说法，一位资深免疫学专家2月25日对时代财经表示，虽然口疫苗原能够引起肠道的局部黏膜免疫，但也会引起全身免疫系统对这种疫苗中的抗原产生耐受反应（也称耐受分离）。“在未展开完整动物实验的情况下，如果口服新冠病毒疫苗引起耐受分离，将会导致人体对新冠病毒产生耐受，可能会加重感染者的病情。”

该免疫学专家同时指出，从此前针对MARS、SARS等其他冠状病毒的动物实验来看，S蛋白抗体的存在无法阻止动物再次感染，甚至再次感染时，动物肺部炎症还有加重趋势。因此，以S蛋白作为疫苗的主要抗原成分同样存在着理论上的不确定性和安全风险。短期不会有疫苗上市在全球医药界被广泛认同的一个共识是：疫苗从研制成功到正式上市需要经历一个漫长过程。

仅疫苗前期研发过程就涵盖多个环节，包括获得免疫原（获得活病毒、分离相关亚单位、通过基因重组技术获得重组蛋白或者合成相关的DNA（RNA））、免疫反应测试、动物保护测试、免疫原生产工艺（放大）优化、临床前毒理研究等。

此后，还要经历疫苗注册、临床前研究、申报临床、开展临床试验等过程，最后才能实现上市。全过程大约需要6-18个月的时长。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负责人在回应此次“口服疫苗”事件时明确表示，中国对于疫苗的审批和监管相当严格，疫苗获批至少需要进行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等一系列流程才有可能上市。这意味着短期内没有一款疫苗上市。

值得一提的是，黄金海团队此次能在短时间内初步完成疫苗的研发，主要得益于酵母转基因技术，这一技术大大缩短了新冠病毒酵母疫苗菌株的获得周期。时代财经了解到，酵母转基因技术在疫苗上的应用已经相当成熟，绝大部分乙肝疫苗、宫颈癌疫苗等都是采用此技术。在陶黎纳看来，“目前国内针对酵母转基因技术生产疫苗已经有成熟的生产线可以配套，如果能够依靠这种技术来量产新冠肺炎病毒疫苗那将是利好消息。”